序
小说中的世界,可以是多姿多采,曲折离奇,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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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事实的基础,天马行空,任由创作人自由发挥,在自己建构中的世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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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读者感受到创作人的想法。
透过赏析创作人的作品,自己便可投身这虚拟世界中,为着一些角色的经历和抉择,感到欣慰,或愤愤不平,那窝心的感觉,总叫人迟迟未能放下。
究竟是故事的“起、承、转、合”的功夫到家、内容太紧凑?还是在现实世界中,出现类似的场景:“故事雷同,实属巧合?”
从旁观者的身分去“鸟瞰”故事中角色的一言一行、故事中的旁枝发展,我们毕竟容易作出轻易的抉择,但在现实中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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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点,那应怎样招架?跟从故事主角的抉择,还是纯粹主观出发?
不过,在信息泛滥的世界里,纵然得悉怎样的抉择,便会有怎样的结果,人的抉择却总是出于情感,没有分析可言,或许也是故事中主角选择前路的背后因素。
是现实也好,是虚拟的故事世界也好,人始终是要决定前路的方向,小说或许可再写续集,运用夸张、大胆的假设,再让你选择那一扇门。
相反,现实世界的门,不论是崎岖山路,或者康庄大道,我们也要走过,要相信你绝对不是孤单一人,总有人陪你度过人生路上的喜与悲。
说得太多了,相信是时候,让大家走进这离奇古怪的世界,领略个中的乐趣…
罗敬文
(本
序文作者为笔者好友,谢啦,敬文。)
楔子血字的研究
哥特市步入初夏,连续几天连眉毛都烤酥的大晴天后,这天却是乌云密布,所有的风就像突然摔死了般,而像雾又像雨粉的怪异水气在空中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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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城市就如梅毒入脑的垂死病人。
“哼,真是古怪的雾,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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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黏,怪怪的…”十七岁的玛莉边嘟嚷着,边步入自己熟悉的网咖。网咖就在学校附近,是逃课的好地点。
走进室内的瞬间,空调冷却的空气令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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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都欢呼起来,鼻端同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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稔的空气清新剂的橘子香以及…呃,血腥味?
半秒后,玛莉的瞳孔猛烈扩张,嘴巴张得有多大就多大。
尸体,网咖内尽是尸体。
死尸有男有女,有些是玛莉认识的,有些不。而共通点是非常的…不完整,各处伤口被猛力的撕扯,又似内部往外爆开。
最合适的形容,会是“被五百个相扑手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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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过的西红柿”
如果玛莉够冷静,而且有相对的专业知识,她会发现有些肢体伤口是较完整的近圆形,而相对平行的另一边则较大和不规则,那是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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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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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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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创口,而且是非常密集且重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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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
可是一个刚踏入青春期的普通女孩,最原始的反应就是吐和尖叫。
“老老天天天,这这这这是什…”
“不!不!不!”所有计算机的扬声器倏地传来一道沙哑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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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声,迅速盖过了玛莉的声音。
同一时间,众计算机屏幕显示出相同的黑底红字画面,由哥德体字母组成的一组句子:“真正的“诸神混乱新世界”开始了,我们来掷骰子吧。”
“什…”
伴随着彷佛无数金铁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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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的音乐,沙哑男声开始高歌。
嘿!我的名字叫作捣乱。
我要呐喊和尖叫。
我要杀掉国王。
我要痛骂他所有臣仆…
是滚石乐团的名曲《街头斗士》。
理智…又或是生物本能开始运作,玛莉正打算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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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噢,这不是一向嘴巴很毒的小玛莉吗?”一道奇怪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下一刻,天花板落下一道黑影,约两米高的身子挡在出口前。
玛莉再次尖叫。
黑影彷佛是头由科幻电影里跑出来的生物,下半身是由金属形成的蜘蛛身躯,三对泛着黄铜色泽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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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规律的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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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以上则是个约十五、六岁的少年。
玛莉脑中残存的理性部分迅速搜索记忆,然后她看着那张脸孔,道:“是…米奇…你是怪…不,米奇同学?”
米奇是校内有名,只爱玩计算机游戏和模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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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孤僻怪人,绰号就简单的叫“怪胎米奇”不过少女仅剩的理性提醒主人,这时提这个并非好主意。
“不,现在我不是米奇,我已经不需要是米奇·葛理。”少年道,嗓音古怪,一如电子仪器仿真的人声,蛛腿再随声音移动,往玛莉移近。
“别…别过来…”玛莉退后两步,脚一软,坐倒在地。
“噢,不要怕,最少现在还不需要。”米奇双目焦点没向着少女,更似向着其身后虚空,喃喃道:“我不过是狼烟。我是战斗的狼烟、我是新世界出现前的旗帜,我是方舟上告知陆地出现的鸽子,我希望在新的国度会有我的一份…”
“不要…别伤害我…”玛莉的恐惧开始占上风,少女开始啜泣。
“要是多一点时间…可恶,我很辛苦才在游戏中练到了第九十八级,却没有时间…可恶,我本来也可以成为十灾之一…”少年忽停止呢喃,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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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为什么你要害怕?看看这身体,多强大啊!多酷啊!”瞬间,少年双手左右伸展,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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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均往前延长,同时裂成两半,各自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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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又分开两半,一如急速成长的枝桠。最后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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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头末端,都各形成一柄型号各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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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
葛拉克、贝瑞塔、S&W及华瑟等厂牌各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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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从四方延伸,有如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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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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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复同时指向玛莉。
她终于知道,网咖内众人如蜂窝般的伤口来源。
“噢,宝贝,别怕。”米奇头颅歪向右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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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传来上膛的大合奏“一切都不过是爱、和平和…死而已。”
玛莉默默流泪,脑海中泛起过去十七年的回忆。
无数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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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有人说临终前,主观意识上,时间会变慢,好回顾自己一生的所有经历,就如现在…等等,时间好像真的变慢了。
离膛而出的金属块突然变成慢动作,同时间,一道身影迅速灵敏地钻过弹网间的空隙,一把抱起玛莉,然后又翻滚的钻了出去。
时间回复正常,空中响起如百万吨爆竹同时点燃的声音,玛莉原来所处的瓷砖地板已被打得稀巴烂。
烟雾和灰尘散去,玛莉回过神来,望向抱着自己的救星。
那是名约二十来岁,带着书卷气的东方青年。他身穿黑色皮质连身长大衣,五官清秀俊朗,但脸颊及皮肤都似是营养不良般,比常人苍白。而一头和年龄极不相称的银发更尤为显眼,至于他的眼睛…
青年忽双目一眨,本来左红右白的一对怪异瞳仁变回普通的黑色瞳孔,脸上一道如瓷器破碎的细小裂痕也一并消失。
“你…”青年脸上痛楚的表情一闪而逝,他微笑了一下,道:“小姐,你没事吧?”
“不…我…你…”玛莉马上不合时宜的两颊通红。
“喵!”青年肩上忽又钻出一头戴着皮项圈的黑猫,似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轻轻的朝青年再叫了一声。
青年微微点头,放下少女,又朝身侧的消防安全门看了一眼,再望向对方,道:“小姐,请马上逃到安全的地方。”
“什么?是…是的…”眼神接触的瞬间,玛莉似接到不可违抗的命令,就这样高速往另一出口奔去。
“不许走!”也刚回过神来的米奇厉喝一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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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
“不,你的对手是我。”青年看了人型蜘蛛一眼,冷冷的一眼。
瞬间,蜘蛛腿抬起又放下,急速地甩动,到米奇发觉时,自己已不知不觉后退了数步。是出于生物求生本能的行动。
黑猫此时跃到一旁,而青年的目光落向众多尸体上,叹了口气,喃喃道:“还是迟了吗?对不起,各位…”
“混帐…”人型蜘蛛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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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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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鼓起,像是要把自己方才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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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喝道:“你…你是谁?”
“我叫银凌海,只是个…普通的私家侦探,”青年指指计算机屏幕,道:“先生,刚才你提及什么的第九十八级,还有这叫诸神什么的网络游戏…啊,还有你这…身体和能力,希望你能告诉我详情。”
“私家侦探?哇哈哈,这年头还有人穿长风衣的吗?万圣节已经过了啦。”米奇定下神来,瞧瞧对手外表似是普通人,迅速单细胞的把对方的礼貌当成怯懦,大笑道:“没问题,我就用身体来回答你啊!”话音刚落,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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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的“手指”上下左右伸展,从四面八方包围叫银凌海的青年,组成一个圆球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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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
“刚才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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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了,对,一定是!现在我马上让你由额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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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都可以随意抽烟啊!”“先生,希望你别这样做。”
“现在害怕已经太迟了!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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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大合奏响起。
同一时间,叫银凌海的青年双目冒出赤芒,身子彷佛成为无形无质的影子,双手以惊人速度往左右前后挥击。
下一刻,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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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均分别被从侧击中,歪向一旁,刚离膛而出的子弹轨迹因而改变,火线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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迭,准确的命中…另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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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
米奇的惨叫声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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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响起。
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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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瞬间自相残杀,准确得就像事前经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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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计算。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银凌海刹那冲前,一记上勾拳狠狠击往下颔,米奇整个身子顿时离地而起。下一刻,攻击者的整条右腿往上抬成一百八十度,然后脚跟往下猛力反踢。
“啪!”脸门被重击,米奇有如被巨斧劈落的苍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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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金属的躯体与地板作亲密接触。
“痛…痛啊…混蛋…”人型蜘蛛头昏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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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吐出血花及两颗门牙,还有一颗臼齿。
青年没有再攻击,只是半跪下来,一双赤目和倒地的米奇平视,然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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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站起的人型蜘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动。
“老天,你…你…”米奇又再口吃。“你…你不是人类…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实说,我觉得这问题有点私人。”银凌海略微别开脸:“言归正传,我不想用身体再问你一次,所以用嘴巴好好答我,这个叫诸神混乱的网络游戏是怎么一回事?”
米奇嘴巴张开,身子却忽又抖了一下,然后他怪异的笑了起来“你这头怪物很强,看来我是打不倒的了,但反正公测刚刚结束了,系统证实一切运作正常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急什么?反正派对要开始了,我其实只是协助公测而已,现在我就继续贡献我自己吧…”
“你说什…”
人型蜘蛛没有回答,双眼忽地反白,似是瞬间失去知觉。不足半秒后,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缩小,变回一个穿着蜘蛛人图案衬衣,四肢纤长瘦削的普通男生。
同一时间,室外的雾气像是有生命般,变浓变密,并且从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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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处涌进网咖内。米奇的身体甫与雾气接触,立时如海市蜃楼般,变得半透明起来,复不住扭曲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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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消失又重现。
“这是…”青年和一旁的黑猫互视一眼,这种现象及怪雾和上次伦敦办的“开膛手杰克复活”案子极为近似。
各计算机画面此时再现变化,音乐竟变成莫扎特的《魔笛》,而画面则化成“小丑”网络游戏公司的宣传页面。
“小丑吗?唔,TheFool…和愚者是同义词…那么难道…”青年看着屏幕中间鲜红色“wele”的英文字母,咬了咬牙。
阿海…
“什么?”
一道女子的声音倏地响起,声音极细若有若无,一如蚊子耳语。
“谁?”
声音消失了。
“怎么了,笨驴?”身为青年的师父兼拍档的黑猫雯妮莎问道。
“师父,你没听到声音吗?好像有人在叫我,声音就像是…不,总之是有人叫我的名字。”
“你胡说什么?我啥也没听见。”
“是吗?但刚…”
无数路人的惊呼声忽地于室外响起。
“老天…这…这是什么…”
“怪…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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