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个地方
有些人,注定相遇
有些事,注定淡忘
有些曾经,注定铭记
悲伤,只是宿命。
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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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穿梭在地铁站里,木然的走过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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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动的人群,坐上一列又一列开往终点的地铁,在狭小拥挤的车厢里搜寻那个瘦弱的身影。在每一个车厢角落的位置,那是依蓝总喜欢坐的地方,现在坐着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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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容颜的人。在地铁经过隧道陷入瞬间黑暗的时候,我的心撕裂开深邃的无底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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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不到尽头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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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里,盛满了惶恐和绝望,依蓝,我真的失去了她。
二
这些天来,我总会想到依蓝,她浓密纠结的长发飞散飘动的样子,纤细的手腕上叮当做响的银色手镯,苍白的脸庞上那一抹飘忽柔软的微笑,还有漆黑纯净如初生婴孩的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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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的眼眸。在很多个沉寂的时刻,在“海地士”酒吧里,在大提琴哀怨的低诉中,我会听到叮当的声响和她悦耳的声音带着她挟杂而来的一缕凉风,站在我面前,微笑着说:我还是回来了。我四处搜寻,空气中浑浊的满室烟草的气息弥漫如雾,我知道,只是一场幻觉。我在这种自我麻痹中,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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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然后在十七楼的公寓里,我望着对面那扇紧闭的窗子,直到暮色暗淡。
三
我叫倪辰,26岁,狮子座,北京某网络公司技术人员,不善于说话,在26岁之前,我按部就班的上学,毕业,工作,然后与世无争的过着单身生活。上网,发呆,喝雀巢速溶咖啡,和空气对话。在喧哗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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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城市里,我寂寞而枯燥的活着。在我住的公寓的第十七层,天空蓝的炫目,偶尔能看到孤单的飞鸟掠过楼层远去,我喜欢这种感觉。在越高的地方,离天堂的路就已不远,我甚至想有天我能触摸到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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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云朵,在稀薄的空气中风从耳边温柔的摩抚我的头发,我的年龄不该如此幻想,可是,在十七楼的落地玻璃窗前,我的思绪总是漫无边际的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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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看到依蓝的那天。每个人的相遇都有定数,我曾经不信。公寓楼的对面是幢白色墙面,装满天蓝色落地玻璃窗的公寓,我从未留意过那里人们的生活状态,直到有一天,在我习惯性的端着咖啡站在玻璃窗前发呆的时候,我看到对面有一扇窗子大开,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探了出来,那人的半个身子都钻出窗外,然后将头垂下,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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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长发纠结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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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赶忙打开窗子,想要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然后她扬起头,将手臂伸出窗外,做飞翔状,我模糊的听到一声遥远而又尖细的“啊---”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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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那也是第十七层,有人这样疯狂,是个女孩子,她抬头向我这边望了一下,很快离开了。黑色的衣衫映衬出一张苍白模糊的脸。回到房里,咖啡已经冰凉。打开电脑,信箱里躺着蝶舞的留言:倪辰,我又搬家了。我一直想要
找到一个地方,没有疼痛的地方。我选择住进了十七层,因为那里离天堂会更近一些。天空是那样的蓝,很多次我都想从那里跳下去,让飞翔会更持久一点。可我不敢,我很怕痛,很怕。蓦然想起刚才飞翔的女子,恍惚如梦。
四
我是在一个叫“爱与痛的边缘”聊天室认识的蝶舞。我看到她的名字静静的挂在那里,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于是就跟她打招呼。她回应很快,而且思维敏捷,她告诉我天空是苍蓝的然后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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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最后变为透彻的,云朵象棉花糖一样覆盖过每一个有伤口的地方,甜甜的,可是心底在痛。那一次我们聊了四个小时,我想她是天蝎座的人,有着宿命的悲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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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力。然后她说,倪辰,你是一个隐忍的男人,善于隐藏自己,然后释放阴郁。而我是一个支离破碎的人,被宿命诅咒。那一刻,我的心中在疼,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她说中的我。她对我来说是一个对手,很好的谈话对手。也残忍的揭开了我心底的疤。于是我给了她我的信箱,很快就收到了她的信,我很少回复,但她从不间断。我常常听着帕格尼尼看她的信,每封都不长,说些散淡无边的话,话语里带着一种悲凉,让人心疼的悲伤。
我打开电脑,信箱里满满躺着的都是署名蝶舞的信件,我一封封的翻看,想着对面那个十七楼的黑衣女子,就是一遍遍告诉我有一个地方一定没有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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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而又极端的蝶舞。
再次看到她还是在下午,还是那个时间,我在落地玻璃窗前静静的看那扇窗子打开,然后她双手撑住窗沿,身子探出窗外,将头发在半空中甩来甩去,我紧紧攥着咖啡杯子,担心她的一不小心,会真的坠落下去。然后她很轻松的张开双臂,我又听到了那声遥远而又尖细的“啊---”也许是错觉。她很快转身离去。背影纤弱。打开电脑,信箱里已经躺着新的邮件:倪辰,在十七楼的窗口边我常常都象要飞起来了,我会对着天空大叫。希望有天使会来接我回去。从十六岁开始,我就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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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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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孩》直唱到《流年》。我一直想要
找到一个地方,可以让我留下…我很快回复给她:在你对面,我们都离天堂不远。我等你下来。然后抓起外套下楼。我不确定她是否收到,她会不会赴约,可是我依然等待。一杯咖啡的时间,我在公寓大门口一眼就认出了她,不只是黑色的衣衫,还有松散的长发和苍白冷漠的脸,她走过来的时候环佩叮当,瘦弱的身体却桀骜而坚强。她没有四处张望直直就走到我面前。倪辰。她轻轻呼唤。漆黑的大眼睛像个不经世的孩子。怎么会认出是我?我问。因为你的棉布衬衫,还有这张隐忍而明朗的脸。我轻笑,我该叫你什么。依蓝。依蓝,蝶舞,这就是那个想要飞翔的女子,我终于看清她的脸,戒备中不失纯稚,我们向前走着,到了“海地士”门口,我拉她进门,酒吧里灯光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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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着无边的寂寞。她的手冰凉入骨,接着慢慢的渗入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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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要了冰水,然后专注的看吧台旁小场子上一个女子在演奏大提琴。低沉而委婉的乐曲。在灯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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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她的身影游离而孤单。在大提琴结束之前我们一直没有说话,然后她回过身对我微笑,端起冰水大口的喝着,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她盯着我端咖啡的手看了很久,微笑着说,你的手指很好看,是双寂寞的手。我在她的微笑里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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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
五
“海地士”酒吧里,我喝了三杯咖啡,依蓝一连喝了五杯冰水,我不断的听着她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纤细的手腕上银色的手镯叮当作响,象遥远的曼陀铃声和海底的气泡翻腾着。她看着我的时候是微笑的,然后瞬间就又恢复冷漠的神情,静默的表情下,我看的到笼罩着她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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