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o8。人家心里烦嘛
狄小
却不将她们的话放在眼里，而且把祁小玫那无情的一瞥记在心中，他见歪头婆躺在
上，与几个小时前的她对比，好像恐怖了许多。狄小扬了扬手中的信，说：“歪头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不是叫我白费劲吗你自杀能解决问题吗你不能这样看轻自己的生命。生命是无辜的。不管生什么事，我们都要珍惜它。我怎么也不相信你回家后会去自杀，太傻了。”“狄老师，谢谢你。”歪头婆无力地说着。
凶恶婆，邋遢婆，绊脚婆还有祁小玫都面面相觑。她们都不知道狄小
和歪头婆有什么瓜葛。
急口快的凶恶婆不
问：“狄老师，生了什么事。”狄小
看着歪头婆，他没有回答凶恶婆的提问。歪头婆微微地闭上眼睛，不
老泪纵横。祁小玫见没有什么事了，她背起药箱走出歪头婆的家。狄小
见状，也夺门而出，直叫着：“小玫，小玫…”他的叫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特别地尖锐，清晰…祁小玫终于停住脚步，她回过头来，凝视着狄小
，然后冷冷地间：“狄老师，你有事吗”在月光下，狄小
见祁小玫如此冷若冰霜，两眼在银白色的月光照映下，反
出一股寒光，狄小想不到这位温柔的医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辛辣，苛刻，狄小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忆当初，她对自己是如此的温柔，那脉脉含情的眼神，那甜润圆滑的语言，是多么地沁人心扉。这些甜言
语都到哪里去了狄小
知道自己是追不上她的。自从那次从她的诊所里迈出来起，他就决不再追她了、想她了。但他至少还把她看成朋友、医生。她似乎也对自己怀有某种思念。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她幵始对自己有着三百六十度的转变。现在到了两人相见，格外眼红的地步，这是为什么狄小越想疑云越浓厚。这时，他见祁小玫这副模样，自己也变得严峻起来。他说：“本来找你有事，但这种气氛，我很难说下去。”狄小说后傲慢地转身就走。祁小玫见此情况，不
也迟疑一下，她望着狄小的背影，心想：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冷淡了，伤了他的自尊心。祁小玫的心又软了下来，她又想：狄小和祁美竹，姜媛和祁翘翘的事，为什么老干扰着自已，这又不关自己的事。难道是为祁美竹她们打抱不平难道记恨狄小的卑陋祁小玫自己也理不清这种情感。她感到自己曾和狄小
相爱过，而且狄小瞒着她许多丑事。她认为被狄小玩
了，欺骗了。她为此耿耿于怀。当祁小玫得知姜媛和祁翘翘的两个孩子都是狄小的骨
的时候，她简直忍元可忍。她多么想当着狄小的脸打他几个耳光，可是她没有这样做。就因为这样，在她心里更加地妒嫉狄小，痛恨狄小。而这种妒嫉和痛恨又出于一种爱。所以祁小玫心里常常矛盾，她不知如何对他。于是她采取不理不睬。她看得出来，狄小
在自己面前总有一种羞愧的心理。祁小玫心里想，为什么不去问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去听一听他的解释其实这些事又与自己无关，为什么要自找烦恼呢祁小玫这样一想，改换一下语气，轻轻地呼唤着：“狄老师，你有事就说吧!”狄小
停住了脚步，他心疑了一会儿，没有回头，然后又向前走去。狄小有他的自尊心，有他的人格。他觉得他没有欠祁小玫什么，他欠的是祁美竹，姜媛和祁翘翘，还有祁娆。他没有必要在祁小玫面前低三下四，嘻皮笑脸。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赤脚医生吗我狄小既不找你祁小玫当老婆，又不求你看病，你能奈何我狄小这样一想，认为没有必要和她谈什么。本来他可以向祁小玫解释一些误会，既然她不给机会，狄小也就不强求了。他
男子汉地走着。祁小玫愕然了，她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理人家。祁小玫小跑起来，她追了上去。人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有时候机会在你面前，你不会把握，等机会走了，你又想方设法去寻找。有时候，人家对你好，尊重你，而你又不知好歹，等人家对你失望了，你又去巴结人家，求人家。祁小玫不知有没有这种心态，但这时她倒有些紧张。她追到狄小
跟前。还是愤愤地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给你面子你还神气什么什么话就说吧!”“有什么可说的。”狄小
冷冷地说。“你也别这样，人家心里烦嘛!”祁小玫说。
“我也心烦。”狄小
说后又向前走去。祁小玫呆呆地站在那里，女孩子的心比男孩子的心更容易受伤。她的眼眶里滚动着泪水，她这时是诚心实意来听狄小
说话的。而狄小反而不理她，她跺着脚骂道：“混帐。”狄小
不回头，说：“这里冷不冷，如果不怕的话，请来学校里谈吧。”狄小说后直往学校去，祁小玫好像身下的那双脚不听自己的指挥，也跟着狄小去学校。月光斜斜地照进窗戸。狄小
和祁小玫对视而坐。狄小不知如何对祁小玫说。这时她是那样安祥，温柔，没有高傲的神气，没有冷淡的表情，狄小看着祁小玫说：“小玫，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与我一刀两断。这没什么，人的一生在寻找另一半的时候要非常慎重的。我不勉强你，幷尊重你的选择。虽然我们之间不能进一步展下去，但我仍把你看成朋友。可是你”狄小显得特别激动，他停顿一下，然后又继续说：“你知道吗我为什么和祁美竹，祁翘翘还有祁翘翘的妈妈姜媛生关系吗你知道我的童年吗你知道我的家世吗你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我和祁美竹生了一个孩子，还和姜媛、祁翘翘也生了两个孩子。你只知道我卑陋，可
，道德败坏。可是你知道我有一个愿望吗我的愿望要去美国。姜媛说能让我去美国。条件是要我做为她的情人，与她结婚。如果我能去美国，也许我会和她结婚的。可是她的女儿祁翘翘也爱我，祁美竹也爱我，包括祁娆也爱我，你不是也爱我吗”狄小话说得很快，他说到“你不是也爱我吗”这里停住了，他看来小玫的反映。祁小玫没有反映。她在心里想，自己确实爱过他，而且现在还有那么一丁点。她知道像狄小
这样的男人，特别在农村，是很受姑娘青睐的。祁小玫听狄小说有这么多女孩子爱他是相信的。而且女孩子一旦爱上男人，就会以身相许。祁小玫没有说话，她沉默着。狄小
见状，又说：“我和祁美竹，祁翘翘的感情都是真诚的，我们产生了关系也是不知不觉的。又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我们没有处理好，让她们怀孕了。可是我被姜媛欺骗了，她没有送我出国，我却也在她的体内留下了爱的种子。你知道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和三十多岁的女人在一起的感受吗你现在可以问姜媛，我有没有欠她的，是我辜负了她，还是她辜负了我我有苦难言啊!我和村长祁永刚有很大的过节，这样我能和祁美竹结婚吗当然我们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现在已经归情于祁娆。我不是死
着你；我知道你害怕这个。但你放心，我狄小还不会无到那种死硬拖的地步。虽然我们有一段美好时光，让我把它埋在心底。我关心着母子，关心着姜媛母女和祁翘翘母子，关心着祁娆的命运。你不要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着我，也不必要对待仇人一样对待我…”狄小一说完，心中冒起一股热气，不知是出于激动还是出于冲动。他感到有些热，好像不是在冬天。祁小玫跳动着眉睫，她听着狄小
的这番话，没有做出多少反映。因为这些事她都已经知道。但她可以听得出狄小他自己也很痛苦。因为他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说：“狄小，你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些吗”“是的，我只想说这些，不管你怎么看我，我自己该
一下的苦果，就下。我不是要你同情，也不是要你理解。我只想让你知道真相，我不是好人，但也不是那么坏。我还在教书，我还要教育下一代，培养下一代。”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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