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论功行赏
按照军部和南下部队指挥部的命令,张为国和王维一放过了仓惶逃走的第17师团,与尾随而来的特种支队、侦察支队会合后,收拾战场,打包装运满山凹的军火物资。
不久,孙军长率领陕军也赶到了,双方言笑一番。陈思奇按照事先与张野的商定,将缴获的物资分了一半给陕军,陕军原来装备就很差,这一向在战事中又损失惨重,急需补给,所以孙军长也不讲客套,爽快地收下物资,心里深深记下学生军这份人情。
其实广野司令官匆匆逃走的决定是绝对正确的,如果不及时离开,等陕军赶到,再想走恐怕就要大费周折了。
战事已毕,陈思奇便命李永贵率第七团护送缴获的军火物资返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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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一切妥当后,两军便拔营而起,返回中条山。
这时候,**第一战区的卫长官,已指挥他的主力部队渡过黄河,进入了中条山区。
学生军和陕军返回中条山驻营地后,便见到卫长官派来的联络官,要两军主官前去面见述职。
孙军长和陈思奇稍事洗刷,便带着各部队主官随同联络官前往卫长官驻地。
卫长官年约四十,圆润面庞,身材适中,表情温和,却已经拥有将近三十年的行伍经历,在**中也是少有的老资格将领。他在37年底就奉命进入山西,先是与晋绥军配合,取得忻口大捷,随即又在太行山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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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恶战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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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受命后撤,是**中少有的常胜将军,在晋省拥有极高的军事声望。他与委员长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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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好,同时又同八路方面合作无间,政治方面态度比较圆通。
孙军长和陈思奇等人来到临时搭建的木屋时,卫长官早已在门前等候。
虽然明知卫长官并不是为自己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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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奇心中仍旧忍不住激动。卫长官态度温和,令人如沐春风,丝毫不以陈思奇等人的年轻为忤。他把一行人引进屋内,分宾主坐下,相互引见已毕,便徐徐开口说:
“中条山一战,两位同心合力,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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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第124联队近四千人,迫使第17师团仓惶逃窜,确保我第一战区主力可以顺利进入中条山区展开,建立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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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阵线,为国家主了大功啊!尤其是山西省直属学生军南下部队,奉陪都之命潜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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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驰中条山赴援第38军,如千钧之锤重重砸下,不仅挽救了陕军一部的危局,还全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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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第124联队,彻底扭转了我**在中条山区的不利局面。在学生军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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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辉煌战绩簿上,又添上了重重一笔啊!”他满怀深意地看着陈思奇,习惯地抚摸着光溜的下巴,点点头笑着说:
“素闻学生军青年才俊辈出,可惜峻如缘浅,在省城、在陪都,均与张军长缘悭一面,深以为憾。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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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面见陈参谋长,深感欣慰,深感欣慰啊!”陈思奇面皮涨得通红。他对卫长官的溢美之词颇不适应,偏偏卫长官言辞真切,又不能拒绝,只得呐呐说着“不敢不敢”一边局促地在木椅上扭动,仿佛那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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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尖刺一样坐立不安。
卫长官见陈思奇面色尴尬,温和地笑笑,接着说:
“本次中条山之战,第38军孙军长已向陪都报捷,并为学生军请功!其中着重提到学生军南下之功,不孚委员长厚望!峻如奉委员长之命,对此战有功的部队和将领给予奖励,并请学生军上报战功。”
他有意停了一下,看到陈思奇意外地望向孙军长,后者诙谐地耸耸肩。他呷了口茶,接过参谋递过来的一卷纸,面色郑重展开地念道:
“国民zhèng fǔ军事委员会令:山西省直属学生军,奉军委之命,主力南下以解中条山第38军之危,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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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第124联队白武晴吉大佐以下四千余人。旋即又不辞劳苦,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协同第38军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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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第17师团,战功卓著,功在社稷!特任命张野为学生军少将军长,授一等云麾勋章一枚;李暮然为上校副军长,陈思奇为上校参谋长,张为国、王维一、马强为上校旅长,各授二等云麾勋章一枚;其余各级军官,均升一级。此令。”
他收起那张纸,认真卷好交给陈思奇。然后转向孙军长,满面笑容地说:
“第38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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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恶战十余天,打出了我**威风,孙军长功不可没啊!委员长赏罚分明,对于抗战有功之臣,绝不吝于封赏!孙卫如听令!”
孙军长刷地起立,笔直立定。卫长官又从参谋手中接过一卷纸,打开念道:
“国民zhèng fǔ军事委员会令:第38军于中条山抗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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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苦战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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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援军到来,确保战局改观,功不可没。为今后抗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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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需要,特将第38军升级改编为第31军团,孙卫如任第31军团中将军团长,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授一等云麾勋章一枚;第31军团下辖第38军,军长赵寿三,第96军,军长李兴忠。原第38军各级军官,均升一级。此令。”
他合上纸卷,双手递给孙军长,含笑说:
“卫如兄,恭喜呀!第38军这一仗,打出了当年西北军的军威!委员长这次能够扩编38军,你卫如兄居功至伟!不容易啊!”他摇摇头,拍拍孙军长的肩,叹口气,对陈思奇使了个眼色,当先走出屋去。
陈思奇见孙军长捧着那卷委任状,如痴如狂,也猜出里面有故事,此时不能上前打扰,遂拉着张为国王维一等跟在卫长官后面离开木屋。
屋外绿树参天,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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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将地面染得光怪陆离。树梢头有不知名的小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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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地鸣唱,那清新的空气让众人都不自觉地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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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
卫长官站在一棵大树下,目视前方。他听出众人走了过来,也不回头,叹息着说:
“孙军长的激动是有原因的…想当年,他们西北军第17路军,在杨虎城将军率领下,也曾名燥一时。可惜后来杨将军和东北军张少帅在西安发动兵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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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了委员长。事态平息后,杨将军远走国外。风光一时的西北第17路军被整顿缩编,变成了如今的国民第38军。当年西北军的老底子,走的走散的散,就剩下这么一点!还是朝不保夕。如今,第38军扩编,又有了重振西北军的希望,孙军长岂能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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